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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冷眼凝视着朽木苍纯——这是个相貌不俗、气度不凡的小伙子,但是,他什么地方都肖似他的父亲,却只有一样不像——在说话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珠总是骨碌碌不停的乱转,瞟来瞟去,显得有些心思诡密,狡猾虚诈的样子,然而,这种小小的异端。却决不是他的身边人或亲近人可以察觉,抑是引以为疑的,在他们看来,朽木苍纯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这是个厉害又深沉的人物——刘煜非常戒备与小心,一个人,不怕他外貌凶丑,不怕他恶迹昭彰。因为这是易知易防的,怕的却是那种天生一付好人的面孔,一派急公好义的伪行,暗地里却男盗女娼,卑鄙龌龊的角色!
朽木银铃又讲话了:“刘煜,你已听到我儿子的回答,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揶揄的笑了笑,刘煜道:“我以为,这件事情如令郎亲自回答。其确实性只怕要大打折扣。”
朽木银铃大声道:“我儿素性耿直,有啥说啥,更何况当着我的面,他岂敢撒谎?”
刘煜平淡的道:“要知令郎是否骗你,还得另取佐证。”
朽木银铃凶狠的道:“你说。这个‘佐证’你待要如何‘取’法?”
这时候,朽木苍纯突然激动起来,他满面通红的大叫道:“父亲大人,身为贵族典范的您,在孩儿心目中是万人敬仰的天神,孩儿受此不白之冤,是非孰属且不去论,只替父亲大人声誉蒙垢,已是孩儿不孝,他要佐证,孩儿便以一死明志吧!”一面叫着,这位朽木家少家主业已猛的从后腰拔出了一柄锋利雪亮的肋差,高高举起,用力的朝自己小腹刺了下去!
朽木苍纯已预先声明,再经过侧身取出肋差,高高举起的这些过程,那柄肋差却如何刺得到位置?就在刚刚往下落了一半的当儿,已经被闪身抢至的朽木银铃劈手一把夺了过去,又反手一掌搧在朽木苍纯脸上,将他打在地上翻了个滚!
朽木银铃手毫紧握着那柄肋差,又气、又惊、又怒、又疼的怪吼着:“没有出息的东西,那个要你用这种愚蠢的法子来‘明志’?混帐不孝的小畜生,你当着我面竟敢剖腹,你眼中还有我这做父亲的么?你再如此冒失孟浪,我就叫人先把你困起来!”
几个“番头”早已扶起了朽木苍纯并在四周围护着他,个个脸上都是那种同情中又掺了敬佩,同仇敌忾又愤愤不平的表情,其他的朽木家所属,亦皆似眼里喷火般怒视着刘煜与京乐春水两人!如今,他们两个可真成了“众矢之的”了。
朽木银铃又气涌如山的叫着:“小畜生,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任什么事,都有做父亲的作主,都有做父亲的替你担待,便是天塌下来,做父亲的也先顶着!”
朽木苍纯满脸悲愤之色,满眼饱含痛泪,他仰着头,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悲怅模样,任由肿裂的嘴唇中那一滴一滴的鲜血往下淌……于是,朽木银铃看在眼里,便越发痛在心头了。
京乐春水目睹这一幕朽木苍纯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不期而然的想起刘煜在摸进城中之前向他说过那几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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