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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别浪费钱了,不嫌弃的话,我这还有半瓶。”
“我不喝的,我只是想要些纸,你的衬衫脏了。”任溪指了指程以珩右胸口的酒渍。这是他成为在程以珩这种人身上发现过的,他应该是干净熨帖地坐在办公大楼里工作,而不是坐在穿着弄脏的衬衫在喧闹的酒吧里独酌威士忌。
“哦。没关系,我回去换。反正没人看到,对吧?”说完程以珩又灌了一口酒,额头的碎发没撑住掉了几缕在额头上,看上去多了几分狼狈。
之后的一个小时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话题没有一件是轻松的。“身体怎么样?”“最近开心吗?”“家里还好吗?”这些本该是寻常不过的招呼用语却是他们遮住伤疤的最后一块布,沉默是对彼此最好的安排。
不知不觉一瓶酒已经见了底,程以珩闭着眼睛,脑袋靠在吧台上,背部不再挺拔,像压上了千斤重的山丘一样缩着。
任溪叫了两声他的名字,见没有人应,于是蹑手蹑脚上前,摸了摸他的背。谁知手刚抚上就被一把攥住。巨大的力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
“为什么你不愿意放过我?”
“嗯?你先放开我,疼。”
“我已经失去小逸了,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放过我好吗?”
“你累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小逸了。”
“对不起。”
这个晚上,他开着程以珩的车把他送回家。原本温馨的公寓都被蒙上了白布,挂满照片的小墙如今空空如也。打开主卧,原本的床已经被盖上塑料膜,一副没有住过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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