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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一声以掩饰失控的情态,竭力把声线压得平稳,对面前的人道:“先前在书院念书,你我曾……曾把臂同游,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王韶小心翼翼,细细看了面前人的神色,并未察觉不虞才放心说下去,“你的约,我不是故意不来。”
他神色诚恳又可怜,可惜面前的人看不见:“你知道的,当时我那二弟王焕风头正盛,我爹更倚重他,我一旦去了,不好同我爹交待。”
温恕听了,并未置评,也没有明显的神色波动,只点了点头,以示在听。
他风轻云淡道:“都过去了。王大人不必介怀。”
王韶心头浮现出不甘,甚至带了点恼恨,却又很快压下去。
道:“你如今这般处境,我断然不能袖手旁观。此处离寒舍不远,要是不嫌弃简陋,不若先随我回去,再做打算?”
温恕神色平静,说好:“那便谢过王大人了。”
王韶带他去的并非本家的府院,乃是他自己出资购置、长住的院子。
本家府院人多眼杂,他平常一般在自己的院子里落脚、议事或者存放重要资料,因而这院子其实并不好找,也颇有些机关。
再者,温恕经他略略试探,确切已经失明,他便放心大胆带他前去住下。
此番行径,倒有些金屋藏娇的意味。
他一路克制地扶了温恕穿绕进房中,举止彬彬有礼,毫不逾矩。
在为温恕叫了热水洗浴,又温声叮嘱他尽早歇息后,便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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