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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身处梦中。

        记不清已经是第多少次了，梦里的他抬起手，那把枪正指着面前人的胸口。

        ＂我希望死在你手里。＂

        哪怕已经是伤痕累累，谢启辰望着他的那双眸子依旧是含笑的。如果死亡是终局，他希望最后看着的，是所爱之人的眼睛。

        ＂早知道这么快就会死，那天我应该吻你的。＂

        很轻的一声叹息。

        枪响的前一刻，这是谢启辰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宋凌的手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很重地砸在他的心口。

        死去的人永远不可能回来，哪怕是在梦里，宋凌都没能阻止自己开那一枪。

        他留不住谢启辰，就像谢启辰到死，也没能对他说出一句我爱你。

        宋凌猛然睁开了眼睛，有一瞬间他有些恍然，仿佛仍身处梦中，直到身体的疼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宋凌知道伤口被处理过了，至少不至于让他以那种不太光彩的死法挂掉。

        宋凌觉得自己有些累，他重新闭上眼睛。思绪却翻涌着，让他觉得杂乱又割裂。

        其实昨天谢远安拿枪指着他的时候，宋凌是希望他开枪的。

        从第一眼见到谢远安，宋凌就知道他是谁。他和他的哥哥其实很像，哪怕装成一幅混混模样，还很狗腿地说会永远对他肝脑涂地。

        狼再伪装也成不了狗，他的那双眼睛，是狼的眼睛。

        宋凌不是没有认出来，他从第一天起，就在等着谢远安拿枪指着他，毫不犹豫地开枪，让那颗子弹穿透他的心脏。

        可惜事情脱离了他原先设计的轨迹，他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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