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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孝同本就名校毕业,又多年在创业圈子里,积攒了不少人脉,陆璩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几天也觉得胜过几年。
在这样的人生剧烈变动中,最让陆璩觉得困难的,其实是自我的改变。
他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孤僻天才,学了编程就能靠着几段代码就能创造出商业帝国雏形,他更不认识自己会是命运的幸运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时代的浪潮推到高峰,所以他必须具备一个零基础创业人士最基本的能力,脑子活泛,沟通力强,能和各种人打交道,有上下打点建立渠道的能力……
这对于他而言是件不亚于剥皮扒骨重塑的痛苦事情,他天生保守固执,傲慢又自视甚高,矛盾又统一的构筑成一个眼高手低,总是莫名其妙就露出轻蔑嫌弃模样的幼稚形象。
但好在大学是个社交圈的开始,没有人认识他,他从作为被迎接的新生开始,强迫自己开朗,嘴上说个不停,学着引导谈话,有目的性的搜集着各种信息,强行改变自己,他逐渐变成另一个人,渐渐地他开始得心应手,因为和复杂形色的社会相比,学校里的各种关系简单的像是儿戏,他开始把全部心神都放在校外。
他跟着陆孝同,更确切的说是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的挂件,作为天使投资人了解各种创业项目。
陆璩深爱着这项活动,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具备投资慧眼,而是他能在创始人唾沫横飞的演讲和眼花缭乱的PPT里被激发出更加活泛的念头。
越是深入其中,他反而越能了解到他自己根本不是个有着创造与想象潜力的人。
陆孝同在喝茶的时候不无感慨的说起他玩不起的资本游戏,举例自己如今身家几十亿的某个校友,有着某国外资本人脉,拿投资烧钱占领市场卷死同行,靠着市场占有率快速上市,快速套现十几个亿,而且他还在另外的行业继续这套玩法儿。他语有艳羡的同时也承认自己没有那样的魄力,给他几个亿的投资他也不敢像那个校友一样不眨眼的就烧进去,在亲友眼里他是个狂人形象,其实真要拿出去比,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资本的游戏迷人不已,钱在这里仿佛真的就只是一串数字,但正如陆孝同所说,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陆璩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成为传奇名字的各种事迹,看着某些狂人靠着十几家金融机构高杠杆撬动巨额资金在二级市场意图吃下比自己体量大数倍的行业巨鳄,他简直入了迷,着了魔,沉浸其中,任由自己被他人熊熊燃烧的野心点燃。
但当陆璩脱离文字,从中抽离出来后,只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方向。
他没有能搅动金融的入场券,他的眼光依旧放在互联网这口饭上,毕竟就连这些让他心潮澎湃的创业故事,商战故事,他想要快速获取的信息,都需要通过网络。
更别提他有个室友,整日沉迷于游戏,每每玩到寝室熄灯,上了瘾般无可救药。
陆璩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市场的前景,但他本人却对游戏没有兴趣,他浮躁的心也支撑不起他花费时间选择一款游戏去亲身体验深入了解,但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做了木马跳转链接,用黄色抖动弹窗做诱饵骗取用户点击到CPC广告。
这当然违法,但在那个年代,网络监管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陆璩也早已不是当初将安分守己作为荣耀勋章的自己。
他用各种方式,绞尽脑汁的充实着自己的金库,小试牛刀的跟着陆孝同炒期货,以至于心思都不在学业上,他浮躁又焦虑,充实又忙碌的度过每一天,而唐沅的消息也无孔不入的钻到他的耳朵里。
她拍了新的电影,她拍了新电视剧,她拿奖了,她发了新单曲,她的写真卖到脱销,她的广告在大街小巷从没断过,她和剧组上了综艺,她17岁生日举办了一场生日会和众多粉丝一起度过,徐筠成了她的小助理,群里有人晒自己受邀到她生日宴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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