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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澜停下脚步,站在门口逆光的位置。玄曜的眼神像冰冷的刀子,刮过他全身。那里面少了巨虎时的暴戾,却多了属于人的警惕和高傲。
楚惊澜把野果和清水放在旁边一块略干净的石头上,没立刻靠近。“醒了?”他声音有点沙哑,是缺水和疲惫造成的。
玄曜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试图移动身体,却因为虚弱和不适,动作僵硬而艰难。他发现自己无法顺畅操控这具陌生的躯体,一种力量尽失的恐慌让他脸色更白。
“你……”玄曜开口,声音不再是虎啸的低沉,而是属于青年的清冽,但极其沙哑干涩,带着压抑的痛苦,“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显然注意到了自己身上被草草遮盖的状态。
楚惊澜走到水囊边,自己先灌了几口,然后拿起另一个树叶卷成的小杯,走到离玄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把水递过去。“没做什么。你变成这样了,总不能让你一直光着。”
玄曜看了一眼那清澈的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身体对水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但他没接,反而别开脸,硬邦邦地说:“我不需……”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楚惊澜啧了一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把树叶杯塞到他手里。“省点力气吧。你现在这模样,跟刚出生的崽没两样。”
玄曜的手指触到微凉的树叶,僵硬了一下。最终,强烈的生理需求战胜了骄傲,他接过杯子,仰头急促地喝了起来,有水珠从他嘴角溢出,滑过苍白的脖颈。
喝完水,他喘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楚惊澜一眼,极低地说了句:“……多谢。”
楚惊澜没在意,把野果也推过去。“吃点,凑合着。”
玄曜看着那青涩的果子,眉头紧锁,但还是拿起一个,动作僵硬地啃了一口。他吃得很慢,每一下咀嚼都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的基本功能。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破庙里只剩下玄曜细微的咀嚼声和楚惊澜偶尔活动筋骨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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