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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刻意感受自己是否好了。
他没有想起江砚,没有去回忆那些黑暗的细节,甚至很少再去分析自己的情绪状态。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上课,做兼职,写论文,偶尔和舍友一起吃个饭,定期去医院复诊拿药。
这种“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变得多么开朗乐观,他依然是那个话不多、习惯独处的谢言。内心深处或许总有一块地方比常人更脆弱,更易感知到压力。但重要的是,他不再被过去绑架,不再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他现在活下去的理由简单而具体: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完成学业,然后找一份工作,继续活下去。这个理由不够崇高,甚至有些卑微,但对他而言,真实,且足够。
医院的复诊成了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医生仔细翻阅着他的病历,露出欣慰的笑容。
“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医生合上病历本,“药物可以停掉了。你现在状态很好,如果感觉没问题的话,以后可以不用定期来了。”
谢言微微一怔。他习惯了每月来这里报到,已经一年多了,突然被告知“毕业”,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记住,”医生送他到诊室门口,“康复不是再也不会有负面情绪,而是当负面情绪来临时,你有了应对它的能力。你现在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谢言站在台阶上,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他掏出手机,下意识想预约下一次复诊,随即又意识到已经不需要了。
路边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望着来往的行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也许,他是真的好了。
谢言和宋眠的联系也没有断。宋眠去了邻市一所大学读心理学研究生,偶尔会给他发信息,吐槽研究生的辛苦,或者分享一些有趣的心理现象。谢言的回复通常简短,但很及时。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舒适的、不远不近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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