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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丘哪怕是在梦里都不会认错。
那是昨天下午,由于在城防战中被变异丧尸的利齿在腹部直接撕开、连里面的脏器都有些流出、由H基地军医亲自诊断为“当场死亡,不具有抢救价值”的濒死重伤员!
当时那个年轻人的半边身体都已经被黑血洇湿了。他死前那阵阵短促的、像是在喉咙里灌了水的惨叫声,到现在还让沈丘有些心底发毛。
可是现在。
这个家伙。
这个本该在昨夜被埋进废墟、或者被当做垃圾一样烧成灰烬的家伙,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阳光下。
他正跟旁边的同伴有些粗鲁地开着玩笑。他那件紧绷的战术背心下,原本应该存在一个致命贯穿伤的腹部,平坦、紧实,甚至在动作间露出了一小块小麦色的腹肌,上面除了一道有些发红的、像是被野草划过的新皮痕迹外,没有哪怕是一厘米的疤痕。
“这……这不可能……”
沈丘的嘴唇有些哆嗦。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个由科学和废土生存法则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中间彻底切开。
“沈先生,怎么了?”
郭不尽回过头。他那双多智近妖的眸子里,在看到沈丘那张惨白、有些因为过度惊吓而有些扭曲的脸时,极深地闪过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冷酷与得意。
他轻轻摇了摇羽扇,上前一步,站到了沈丘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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