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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欧阳骞说,他那天晚上偷偷去了短片的杀青宴。剧组的人都在,连只帮过两天忙的学生也来凑热闹,唯独没有看见王绯嫣。他原本还以为她只是迟到,等了很久,始终不见人,才去问那位电影专业的学姐。学姐告诉他,王绯嫣拍完最后一场便开始发烧,已经一个人回家休息了。
“我就过来了。”他说。
他说得十分简单,仿佛从杀青宴一路赶到这里,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王绯嫣看见他肩头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又看了看桌上那一袋退烧药、罐头和果汁,很容易便能想象出他听见消息后怎样离开宴会,连外套都来不及整理好,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沉默了一阵,心口既发软,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欧阳骞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轻响。王绯嫣从被子里露出半张烧红的脸,盯着他越来越不自然的神情,原本已经软下去的目光又慢慢变得狐疑。
“欧阳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终于不得不承认,那几个月里,他虽然一直避着她,却并没有真正从她的生活里消失。王绯嫣搬到校外以后,经常在图书馆或排练室待到很晚;他担心她一个年轻女孩独自走夜路不安全,曾经有几次远远跟在后面,直到看见她走进这栋公寓楼,才转身离开。
“你跟踪我?”王绯嫣立刻撑起身子。
“不是跟踪。”欧阳骞下意识反驳,随后又发现这句话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只能皱着眉补充,“我没有靠近你,也没有进去过。我只是看你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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