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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开到皇城下面,这件事在法典里就是叛乱,"她说,"除非有人在朝议上先把它定性成别的东西,比如说''''''''应皇室之请入城协防'''''''',或者''''''''边境有变、就近调动''''''''。那句话必须在他到达之前有人说出来,而且说的人得有分量。他要的不只是兵临城下的那一天,是在那之前朝议上的那一句话。"
"我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说,而这句话林晓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个半月里他说过"是",说过"不对",说过"再说一遍",但他没有说过"我没有想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就是一个陈述,他把自己知识的边界报了出来,和他报任何一个数据的方式一样。
"所以要守的地方有两个,"她说,"城墙是一个,朝议是另一个,而朝议那个更早。"
林晓看着他,那个瞬间她意识到他们刚才是在一起说这件事,两个人对坐着,把同一件事从两个角度看,然后把那两个角度拼起来。那个感觉是新的,和规训课上的感觉不一样,但那个不一样不是变差了,是变成了另一种形状。
以前的规训课是他在教她,她在学,现在这个是一起推。一起推的意思是两个人都在往前看,都在对同一件事做判断,然后把判断拼在一起。她以前不知道"一起"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
皇帝听了林晓的情报分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的意思是……"
"达里安在准备一场政变,"林晓说,平直的,"仪式结束后联姻失败,他改了计划,集结军队是他的下一步,如果我们现在不做准备,月辉城没有防线。"
皇帝看着她,那个目光是复杂的,他是一个统治了这个帝国几百年的精灵,他见过很多次危机,他知道那种目光,知道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夸大,他在考量她说的这件事的重量。
林晓能感受到皇帝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在这几秒里评估了她说的整件事,不是评估她说得对不对,是评估这件事本身在他的棋盘上处于哪个位置。她在他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枚棋子,但她是一枚在动的棋子,她在动,所以她观察起来比他预期的更复杂。
"你有什么方案,"他说。
林晓把她和赛勒斯讨论出来的那个方案说了,防线加固,情报渠道,月辉城守备,以及如果达里安真的来了,需要的应对方案。
皇帝听完,说:"赛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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