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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红翡最终从双生炉的暗格中取出一只琉璃瓶。

        瓶中没有丹药，只有一团近乎透明的雾气。雾中偶尔闪过模糊画面，赵婉站在临水桥边，宋淮替她系紧披风；两人在客栈争执，她红着眼问他是不是有朝一日也会厌倦；最后则是那扇挂满锁链的暗红铁门。

        “她的记忆都在这里。”薛红翡道，“离魂花已经伤了神识，若现在强行灌回去，她未必承受得住。”

        江杳收起琉璃瓶：“如何恢复？”

        “每日以灵力引出一段，让她自己看。记得多少，愿不愿意相信，全看她自己。”

        宋淮已经醒了。

        他靠着炉壁坐在地上，脸色仍旧苍白，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只琉璃瓶上。直到江杳将瓶子递给他，他才伸手接过，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看完便会想起我？”他问。

        薛红翡笑了一声：“也可能看完以后，仍旧不愿同你在一起。”

        宋淮没有回答，只将琉璃瓶紧紧护在掌心。

        双生炉已经彻底崩毁。失去镇阵剑心后，隐藏在山腹中的阵法无法维持，头顶不断有碎石滚落。司宁远封住薛红翡的灵脉，以她自己的锁链缚住双手，随后带着几人沿炉后密道离开。

        出口仍在那座荒废剑亭。

        天色已经大亮。

        闻铮坐在亭中，暗红衣摆垂在石凳边缘，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案。看见他们出来，他先扫过司宁远手中的剑心，又看了一眼被押在最后的薛红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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