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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夜已经深了。

        狱卒的值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h豆大，一跳一跳的。隗顺趴在桌上打盹，胳膊底下垫着囚簿。窗外黑沉沉的，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梆子响——"天g物燥，小心火烛"——拖长了尾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荡来荡去。

        他迷迷糊糊地做着梦，梦里有人叫他，他抬起头，是那个小伙子，周大郎，穿着那身g净短褐站在他面前，头发Sh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张嘴要说什么，可嘴里塞满了米饭，呜呜地发不出声音。隗顺急了，伸手去抠他嘴里的饭。。。

        "隗顺！隗顺！"

        有人在拍门。

        隗顺猛地惊醒，油灯晃了一下，差点灭了。他r0u着眼睛站起来，后腰一阵酸痛——趴久了，老毛病。

        门外站着几个g0ng里的随从，抬着一副担架，上头搭着块靛蓝sE的布单子。打头的是小竹竿，灯笼光映着他尖瘦的下巴，脸sEb平时更白，两片薄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怎么这时候送回来了？"隗顺的声音有点哑，"平时。。。不都是天快亮才——"

        小竹竿没接他的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隗顺手里。隗顺接过来一掂，心里咯噔一下——b平时多出了一倍不止，得有二三十两。

        "这个周大郎，"小竹竿的声音又轻又尖，"不甚中用。。。"

        不甚中用？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隗顺握着那袋银子，手心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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