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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末的暑气还没散尽，谭巧音的药行生意先忙了起来。

        码头新到了壹批药材，冯太太又介绍了个做南北货的苏州老板，三天两头约在茶楼谈价。

        她天天天不亮就出门，换上壹身讲究的旗袍，踩着细高跟，在茶楼、码头和药行之间连轴转。

        阿香做完功课，就靠在二楼走廊的窗边往下等。直等到街灯次第亮起来，巷口才出现那道熟悉的影子。昏h灯光把身影拉得很长，旗袍裹着腰肢轻轻晃，酒後散出来的松弛，b平日的淩厉更多了些柔软。

        细雨丝飘了下来。

        谭巧音盘好的长卷发沾了雾，几缕碎发垂在颚边。风掀起旗袍下摆，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不远处巷口停着辆h包车，年轻车夫瞧见她，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谭巧音脚步壹顿，高跟鞋在石板上轻轻壹转，回头扬着下巴对回去：“吹乜吹！你妈没教你怎麽同nV人讲话？”

        声音脆利，裹着点酒後的沙哑，半点不怵。

        车夫缩了缩脖子，拉着车灰溜溜跑了。

        阿香在窗边看得笑出声，趿着木屐哒哒哒跑下楼，推开趟栊门冲进细雨里。

        阿香扶住她的手臂：“今日喝了多少？”

        nV人身上混着酒气、香水味，还有那GU闻了许多年的淡淡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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