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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的话其实并不全对，且不论丹尼尔本来就从一开始不打算放过亚瑟，与亚瑟是否下定决心搭救海伦并没有关系，拉希德对李的兴趣也明确是很久之前开始，这份觊觎也不是亚瑟招惹来的。

        可是在李三言两语之间，一切都变成了亚瑟的错。而亚瑟也仅仅用两句指责，就将同为受害者，与他同一战壕的李推到了对立面，好像他的苦难都是因为李而起。

        亚瑟瞬间白了脸，李也自觉失言。两个人都不说了。

        过了一会，李起身给两个人都倒了杯热水。算是破冰。亚瑟仅仅是不满而已，是自己直接将亚瑟推上了有罪的被告席。

        亚瑟怔怔地看了李一眼，接过李递来的热水，叹了口气：“我不喝热水的。”他瘪着嘴，别别扭扭地喝了一口水，毕竟是他先挑事的，“我不是要指责你，但不知怎么就说出了这种伤人的话。我是想说，这里的生活真的我忍受不了了。”

        “我才应该道歉。”李盯着杯子里的水波，“是我可以忽略了你付出了远比我大的艰辛。但是，我们好不容易忍到现在，如果前功尽弃，岂不是...”

        李仍然不愿意离开这里。

        “你不觉得他很让人不安吗？我们才来这里多久，已经开始对对方心生不满了。这个环境不对劲。我知道你是无神论，会对我讲的东西嗤之以鼻，可是，他很奇怪。”拉希德的名字成了不能提的禁忌，“我第一次不小心滚下楼梯时，他在场，说下次不会这么简单。然后第二次你也见到了，我莫名其妙又差点掉下去，如果不是你拉住我，我一定会再次滚下楼梯。而他，又一次突然在场。”

        李想起了亚瑟当时对拉希德喊出的称呼“魔鬼”。他以前只觉得是夸张的比喻，对于沉浸在宗教文化中长大的亚瑟来说很常见，可是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比喻。

        荒谬。

        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巧合可以解释这一切。”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想起了游艇上那扇莫名其妙关上又开启的门，突然出现又一转头不见踪影的拉希德，明明权势滔天但却没有任何人清楚更多信息，似乎所有一切都透露着些异常。

        “我知道你可能是太迫切离开这里，所以不自觉将这里的一切妖魔化了。”这很常见，在一个发自内心相信神灵存在的人眼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神灵的造物，偶然掉落的树叶也会成为某种刻意安排的启示。

        亚瑟叹了一口气，他想进一步解释，正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着说服李的语句，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了自己脖颈上的皮质项圈上，亚瑟心里划过些念头。

        其实今晚他俩在那个淫趴待着时，李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流连在那满墙挂着的调教工具上了。与对四周环境极度愤怒和恐惧的亚瑟不同，那个场合对李并没有造成太多压力，他谨慎而克制，与亚瑟坐在角落的一处沙发上，分享着侍者端过来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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