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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被白雪覆盖的拿破仑庭院里。yAn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块。她的小腿还在隐隐发酸，但心里是满的。

        「你飞国际线多久了？」她问，纯粹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八年。」黎淮序说，「从副驾驶开始算。」

        「那你去过很多地方了。」她想象了一下八年——八年里他飞了多少个航班，降落在多少个城市，看过多少次日出和日落。

        「去过很多，但大多是走马观花。」黎淮序喝了一口咖啡，「有时候落地就睡，睡醒了就飞，根本没时间好好看。像今天这样能在罗浮g0ng逛三个小时，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奢侈了。」

        程知遥点点头。她能理解。外人觉得空服机师的工作光鲜亮丽，可以满世界飞，朋友圈永远定位在不同的国家。但只有业内人才知道，大部分时候他们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酒店里，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要重新登机，真正能像今天这样悠闲地逛景点的时间少之又少。她飞了一年多，去过十几个国家，但真正「玩」过的地方，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那以後你飞巴黎的时候，」她说，声音轻快了一些，「可以再来罗浮g0ng。反正免费的，不去白不去。」

        黎淮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什么闪了一下。

        「好。」他说。

        程知遥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未来的邀约——以後，他再来巴黎，可以再逛罗浮g0ng。她低下头假装喝咖啡，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休息够了，两个人继续逛。走到《蒙娜丽莎》展厅的时候，人果然很多，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和刚刚那些相对冷门的展厅形成了鲜明的对b。游客们举着手机和自拍杆，踮着脚尖，试图拍到那张被防弹玻璃保护着的小小肖像画。

        程知遥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她的身高不算矮，但前面的人更高，她只能看到一片後脑勺。她跳两下，还是看不到，乾脆放弃了。

        「想看吗？」黎淮序低头在她耳边问。

        他的呼x1拂过她的耳廓，近在咫尺，带起一阵sU麻的痒意。程知遥缩了缩脖子，耳朵又红了。她感觉自己耳朵的毛细血管大概是全世界最敏感的，只要黎淮序靠近一点点，它们就会立刻警报。

        「人太多了，算了。」她说，声音有一点抖。

        但黎淮序没有听她的。他伸出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穿过人群。他的手臂有力而克制，在拥挤的人群中给她圈出了一小片安全地带——手掌贴在她右侧肩头，身T挡在她左侧，将她与人流的冲撞完全隔开。他的身上有一GU淡淡的松木香气，和飞机上闻到的一模一样，但此刻靠得这麽近，那香气更加立T，还多了一层乾净的皂香，应该是他用的沐浴r。

        程知遥几乎是被他半揽在怀里的姿势往前走。她的後背贴着他的x膛，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几层衣服传递过来，一下一下的，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她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位置，微微抬头就能看到他喉结的轮廓。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抱着我了。不是像飞机上那样扶了一把，而是真正的、主动的、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的那个「抱」。虽然只有几秒钟，虽然只是穿过人群，但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让的大脑彻底当机。

        等走到前排，黎淮序松开手。程知遥从这种让人眩晕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连《蒙娜丽莎》长什麽样都没有注意看。她满脑子都是他的T温、他的呼x1、他的手臂圈住她时那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她偷偷看了黎淮序一眼。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好像刚刚什麽都没发生。他甚至还微微偏了一下头，用下巴示意前方的那幅画，意思是「你不是想看吗，现在可以看了」。

        程知遥赶紧转过头，假装欣赏《蒙娜丽莎》那神秘的微笑。画中的nV人确实在微笑，嘴角弯着一个模糊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挑逗。

        但程知遥此刻觉得，黎淮序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b蒙娜丽莎的微笑好看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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