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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班飞得平稳。东京进近的时候，透过舷窗可以看见富士山雪白的山巅。富士山在云层之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尖顶，像是一顶白sE的帽子漂浮在云海里。山顶的雪在yAn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周围的云层像是被山T劈开了一样，形成了一道壮观的云墙。几个靠窗的乘客发出了惊叹声，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程知遥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飞过很多次东京，但遇到能看清富士山的好天气并不多。大多数时候它都躲在云雾里，像是一个害羞的巨人。

        落地羽田机场後，机组人员乘大巴前往酒店。东京的空气b巴黎Sh一些，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和一点淡淡的汽油味。天空很蓝，yAn光很充足，街道两旁的建筑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栋都充分利用了有限的空间。

        这次公司安排的是一家日式温泉酒店，在台场附近。台场是东京湾上的人工岛，有巨大的摩天轮、购物中心和海滩。从酒店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彩虹大桥优美的白sE桥身和东京湾深蓝的海水。房间是和式榻榻米，地上铺着蔺草编织的榻榻米席子，踩上去软中带y。角落的壁龛里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cHa着一支白sE的茶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蔺草香气和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程知遥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把制服挂进衣柜，把洗漱包放进浴室，把明天要穿的便装叠好放在床尾。她的行李箱里塞得满满的——她这次多带了好几件衣服，虽然她自己都不确定在东京有没有机会穿。

        手机响了。黎淮序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

        「过来。」

        後面附了一个房间号。数字很简洁，楼层b她高两层，是酒店的高级套房所在的楼层。

        程知遥盯着那个房间号看了半天，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她去？还是不去？他在叫她过来，这意味着什麽？只是吃饭吗？还是有别的什麽？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艺术桥上那个吻，还有他低哑的声音说「想亲你」。如果这次他不仅仅是亲她呢？如果——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後回复：「g嘛？」

        「吃晚饭。」

        「和谁？」

        「我。」

        她咬着嘴唇，打了删删了打，在心里组织了好几套说辞——从「太累了想早点休息」到「不太方便吧」到「好呀」——最後只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就吃饭？」发完之後她就後悔了。这句话问得太蠢了，好像在暗示她期待发生别的什麽事情一样。

        这次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发来一句让她手机差点掉地上的话：

        「你还想做什麽？」

        程知遥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打字，打错了好几个字，删掉重打，再打错，再删掉：「我什麽都没有想！！！」

        黎淮序回了一个「嗯」，就一个字。但那个「嗯」怎麽看都透着一种「我不信」的意味。好像他正坐在房间里，对着手机萤幕，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促狭的笑意。

        程知遥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羞耻的哀嚎。她为什麽要多嘴问那一句？现在好了，他肯定以为她在暗示什麽。虽然她确实什麽都没有暗示，但这种事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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