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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下午，他们玩了十七局牌。

        Owen输了十三局。Lisa在旁边看出来，其中至少八局是故意的，但故意得很有技术——不是放水，是把自己的失误藏在合理的粗心里，让Mia每一次赢都赢得真实。

        聊天内容和案子无关。Owen讲他搭档的洁癖，讲警局茶水间永远有人偷喝别人的咖啡，讲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只咬他不咬别人的狗。Mia大部分时间不接话，但Lisa注意到，她抱膝盖的手，慢慢松开了。

        直到傍晚，Owen才把那个黑sE装置从箱底拿出来。

        他放在牌局中间，像放下一张新的牌。

        「这个东西，」他说，「你可以拒绝。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拒绝了，牌照样玩，汽水照样是你的。」

        Mia盯着那个装置，身T微微绷紧：「那是什麽？」

        「联络器。」Owen拿起来，示范给她看，「只有一个按钮，防水，电池待机九十天。」他从外套口袋里m0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牌局旁边，「这是一对。这一个在你身上，这一个在我身上，中间不经过警局系统。」他顿了顿，「意思是，按下去的时候，知道的人只有我。不是警方，是Owen。」

        「为什麽要给我这个？」

        「因为接下来会有很多大人替你做安排。」Owen说，语气第一次完全认真起来，「安全屋、保护程序、换地点、换代号——那些安排大部分是好的，但你没有办法控制它们。这个东西，是这一切里面，唯一完全由你控制的。」

        他把联络器放回地板中央。

        「我们来定暗号。你定，不是我定。」

        Mia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伸手，把联络器拿了过去，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检查——和检查水瓶、检查听诊器同样的流程。确认过後，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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