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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a记忆的部分。

        Owen不问「发生了什麽」，不问人、不问脸、不问任何会撕开伤口的问题。他问的是：

        「船上的引擎声，是连续的嗡嗡声，还是会有节奏地震一下？」

        「你房间的门，是往里开还是往外开？锁的声音是喀一声，还是要转两圈？」

        「送饭的时间固定吗？饭是热的还是冷的？有没有一种味道，是每天固定会出现的？」

        Mia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不像在回忆，像在做题。声音、气味、门的开向、走廊转几个弯——这些碎片不带着脸孔，所以说得出口。

        「消毒水。」她说，「每天下午，很浓，从通风口进来。浓到我後来知道，那个味道出现之後，晚上就会有人被带走。」

        Owen记笔记的笔停了半秒，又继续。

        「通风口。」他跟上，语气平稳，「在天花板还是墙上？你的手伸直，构得到吗？」

        「墙上。构得到。」Mia说，然後，像忽然想起什麽，「格栅的螺丝，是十字的。有一颗松了，我转开过，里面的管道……小孩爬得进去。」

        Lisa快速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通风系统、舱房配置、每日消毒的作业时程——这些不带血的碎片，正在一片一片拼出那艘代号STO的船的内部结构。

        而Mia自己还不知道，她刚刚给出的，可能是未来救出其他人的地图。

        她只知道，今天说的话，没有一句让她做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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