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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移植成果的展示厅。整面墙的萤幕上，是一份份匿名化的成功案例：先天X心脏病的孩子术後在草地上奔跑、末期心衰竭的病患重返工作、五年存活率的统计曲线一路上扬。角落里循环播放着媒T报导的剪辑——Helix慈善医疗车开进偏乡、基金会颁奖典礼、Adrian抱着痊癒的孩子对镜头微笑。

        「过去十年，HelixT系直接或间接救治的心脏病患，超过四万人。」Adrian站在萤幕墙前，声音平稳而清晰，「其中六千多名，是付不起任何费用的弱势病患，由基金会全额x1收。这些数字没有造假，你可以查。」

        参观动线经过一间资料室时，Lisa的脚步慢了半拍。

        那是一整面墙的电子病历柜，隔着玻璃。大部分病历的标签都是正常的姓名，可是其中一整排——最底层、最靠角落的那一排——标签上没有名字。

        只有代号。字母加数字，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仓库的货架编号。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她这几个月看过太多这种东西，知道自己一旦在那排标签前多停半秒，Adrian就会读到。

        可是她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其中一份病历的标签上，贴着两张不同颜sE的索引签——同一个代号，却被归进两个不同的分类。同一个人，两份纪录。

        「那些是什麽？」她用最平淡的语气问，像是随口一提，「没有姓名的那些。」

        「研究用的匿名化样本。」Adrian的回答快得没有一丝停顿，「1UN1I规范要求的去识别化处理。你应该很熟悉。」

        「我熟悉去识别化。」Lisa说，「去识别化是拿掉姓名，保留一个随机编号。不是给同一个人两份不同的纪录。」

        Adrian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笑容也没有变，可是Lisa感觉到，房间里有什麽东西，悄悄地绷紧了。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只是做了个手势，请她继续往前走。

        而Lisa也没有再追。她已经把该看的看进眼里了——多问一句，都是把自己往危险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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