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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han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如果三年前，有人把一份「黑帮指控警方有内鬼」的情报放在他桌上，他也会是第一个把它扔进垃圾桶的人。

        ＊＊＊

        两人之间的愤怒，慢慢沉淀下来，剩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重的东西。

        「你的世界没有合法性。」Ethan最後说，声音很疲惫，「你知道真相，却没有任何一个管道，能让真相被正式承认。你只能在阴影里，用阴影的方式处理阴影。而每一次你这样做，都让你更没有资格，让别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的世界有合法性。」Arthur回应，「却被程序和内鬼，从内部一点一点蛀空。你们用程序保护正义，可是同一套程序，也保护那个躲在你们里面的人。他用你们的规则，杀你们的证人。你越是守规则，他就越安全。」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不是以敌人的身分对话。不是黑帮教父与追捕他的刑警，而是两个在同一场悲剧里失去了重要之人、却对彼此的无力感同身受的男人。

        Rachel与Owen的死，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不是Ethan太固执，不是Arthur藏了太多，不是Lisa判断失误。是两个各自残缺的世界——一个有真相没有合法性，一个有合法性没有真相——在中间留下的那道缝隙里，两条命，掉了下去。

        法律留下的空位，刚好是一个人的大小。

        而那个空位，这一次，塞进了两个人。

        ＊＊＊

        餐馆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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