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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他，会停下来问。会用那句「可以吗」，把最後的决定权，恭恭敬敬地交还给她。

        那是他学会的第一课：不夺走她的选择。

        可是这一次，他停下来，不是为了问。他读得出她的答案，他知道她会说可以。

        他停，是因为他不愿意。不愿意让这个吻，变成他的恐惧找到的出口。

        不愿意在她刚刚从一辆车里逃出命来、血管里还淌着别人喂给她的药的时候，把自己这十二分钟的惊惶，转嫁成一种她很难拒绝的亲密。

        他不要她，在这种时候，成为替他止血的那个人。他往後退了那一寸。

        他把额头重新贴回她的额头，只是贴着，什麽也不做。

        「不是现在。」他很轻地说，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重新找回来的稳，「不是因为我怕。」

        「等你好好的。」

        「等你是因为想要，不是因为刚刚差点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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