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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是从一顿茶开始的。赴约的前一晚，Lisa在餐桌上，像是随口提起。

        「我妈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Arthur抬起眼。

        「她说，上次那杯茶，你喝得太赶。」Lisa低头切着盘子里的东西，语气很淡，「这次，让你坐久一点。」

        Arthur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用有压力。」Lisa说，「她就是……想再看看你。」

        「我知道。」Arthur说。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浅。隔天清晨，再次对着衣柜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最後选了一件最普通的深色衬衫。没有任何一件，能让他觉得「这样就对了」。上一次，他靠一句诚实的「不能」，走进了这扇门。

        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一样诚实。

        ＊＊＊

        Arthur把车，停在了门口。不是两个街口外。就停在Eleanor家门前的路边，光明正大。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坐了一会儿。

        上一次来，他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一个人走过来。那时候，他是一个来接受审视的人。一个被Lisa的母亲叫来，回答「你能不能保证不会毁掉她」的人。

        那一次，他说了「不能」。他至今记得，说完那两个字之後，那位母亲看他的眼神——不是失望，是某种近乎松了一口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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