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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东路盐商，吕字旗护道

  吕小融的话说得直，盐商们反而松了口气。

  他们怕的，无非是吕字旗一进东路，便要抄家夺盐。吕小融只抽一成路费，比大朔的盐税还轻。几个大盐商当场便应了，吕小融让魏无涯把路引、盐票的样式发下去。吕字旗的印一盖，东路的盐便有了新的活路。吕小融又让谢去病拨了三百骑兵，驻在东路最要紧的白沙渡，专护盐队过境。吕小融自己没有露面太多。他让陆象先前去白沙渡坐镇，吕字旗插在渡口，盐船来往，黑旗飘飘。

  东路的城，像吕小融预料的那样，眼看着盐商们都靠了吕字旗，官府的税卡没了盐，自己先慌了。不出十日，白马驿以东的几座城便先後派了使者，吕字旗还没到，城门便开了半扇。吕小融在中京接着一封封东路的信，笑得合不拢嘴。顾砚道：「东路七州，已去了四州。剩下的，恐怕也撑不过月底。」吕小融道：「撑不过就别撑了。吕字旗不逼人，可人若自己想通了，吕小融也不拦。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说顺了嘴，自己也不尴不尬地咳了两声。吕小融最近总想改，可这三个字像长在吕小融舌头上的钉子，越拔越往里钻。吕小融索性由着吕小融。吕小融想，吕小融这毛病，魏无涯和陆象先都不在意，吕小融又何必和自己较劲。吕小融吕小融。

  吕小融在中京坐镇的同时，又派云凌霄去了一趟北关。承平帝还在那儿。吕小融让他去，不为逼宫，只为送一坛酒，一封手书。吕小融在信里写：「朔方已还影，凉州已换旗，武威已接吕字。你在北关，若还想坐回承天殿，吕小融不拦。吕小融的马就在殿外。你要坐，吕小融便把吕字旗降半尺。可你若想走，吕小融已备了船。出了北关，吕小融不追。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写到这里，自己把那句吕小融吕小融抹了。吕小融把信交给云凌霄，说：「你把吕字旗带去，替他插在北关外。他一看便知。」云凌霄接了，走前只问了一句：「若他不肯走，也不肯降呢？」吕小融道：「那便让他在北关再住些日子。吕字旗不催。吕小融不急。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云凌霄笑了一下，带着吕字旗和那坛酒走了。

  吕字旗越插越远。吕小融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便是上城楼看旗。吕字旗在风里哗哗作响，像在和吕小融说话。吕小融有时会跟它聊，有时只是站着。吕小融知道，这面旗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了。它插在东路盐商的船上，插在韩铁衣的马前，插在白沙渡口，插在青石关外的土里。吕小融的吕小融，吕小融的吕小融。吕小融摇了摇吕小融的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吕小融不再管了。他觉得自己像吕小融。吕小融，就是吕小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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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承平帝的船，吕小融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