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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结束後的第三天，戚溪就迎来了第一场正式媒体专访。
其实不算正式，只是复赛前的一组选手群访，几家娱乐媒体站在训练营门口的长廊上，架着长枪短炮，像一群等着分食的鱼。戚溪刚从舞蹈教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刘海黏在额角，身上那件深色训练服被汗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她本来想绕开，工作人员却把选手名牌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镜头前走。
「随便说两句就好，就问你复赛准备得怎麽样。」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语气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
戚溪就这样被推到了人群中央。四面都是镜头，黑乎乎的镜头孔像十几只不眨眼的眼睛。她後背的汗还没乾，被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冷颤。有记者把麦克风伸到她嘴边，问她第一次参加选美什麽感觉。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一块海绵，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後来那段采访被剪进新闻里，标题写得难听：「厉琬钦点选手面对镜头语塞，是紧张还是心虚？」沈秘书把连结转给厉琬时，厉琬正在开会。她点开看了一眼，关掉手机，面色如常地继续听下属汇报。但那天的会议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结束。
戚溪那天回到别墅已经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厨房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红枣香，像有人炖了汤。她站在玄关换鞋，厉琬从楼上下来，没看她，只丢下一句：「吃完饭，三楼。」戚溪的鞋带还没解完，手指停在半空，心口像被人轻轻掐了一把。
晚餐吃得安静。厉琬没怎麽动筷，戚溪也没什麽胃口。红枣汤在碗里凉成一层薄薄的皮，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啜，舌头被烫得发麻。厉琬坐在对面，偶尔看她一眼，像在盘算什麽。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桂花树的影子爬进餐厅，像一只安静的手，盖在两人中间。
吃完饭，戚溪跟着厉琬上了三楼。
训练室的灯全开了，白晃晃的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每一寸木地板都照得纤毫毕现。厉琬走到那面最大的镜子前，指了指墙角。
「站过去。」
戚溪走过去，背靠墙站好。墙面很凉，隔着薄薄的训练服，那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人把一条湿毛巾贴在她背上。她下意识想离墙远一点，厉琬已经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二话不说，一条腿的膝盖轻轻抵进她双腿之间。
戚溪的呼吸一窒。厉琬的膝盖不偏不倚地卡在她两腿中间，没用力，只是抵着，却像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墙上。她的腿想合拢，可厉琬的膝盖卡在那里，合不上，也躲不掉。戚溪的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收紧，夹着厉琬的膝盖，又像想把厉琬推出去，又像只是因为太紧张而忘了松开。
「脚跟、小腿、臀、肩胛、後脑，五点贴墙。」厉琬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操作手册。她的一手从戚溪腰侧穿过，按在她後腰和墙之间，把戚溪往前推了一点，又把她的肩往後压。戚溪的脊椎被迫贴在墙上，肩胛骨硌得发疼。厉琬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到髋骨，拇指卡进她胯骨和墙之间的缝隙，确认她贴紧了，才慢慢抽回手。
厉琬的呼吸落在戚溪额头上。戚溪不敢低头，只能平视前方，视线刚好落在厉琬的唇上。厉琬今天涂了一层很淡的豆沙色口红，下唇中央有一小块被自己咬掉的痕迹。戚溪看着那处，心跳快得像在赶路。
「站在镜头前面，不是你会说话才好看。」厉琬往後退了小半步，但她的膝盖还抵在戚溪腿间，姿势不变。「是你不说话的时候，也能让别人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戚溪贴着墙站了十分钟。
厉琬就坐在旁边的黑色长椅上，手里玩着一支手机，没看戚溪。但戚溪知道，厉琬的眼角余光一直绑在她身上，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她稍微动一下，那根绳子就勒紧一分。她的腿开始发酸，後腰和墙面之间磨出了一层汗，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第十五分钟，戚溪的膝盖终於撑不住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下意识闭上眼，可迎接她的不是地板，而是一双手臂。厉琬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伸手一揽，把戚溪整个人捞进怀里。戚溪的脸撞在厉琬锁骨下方，鼻尖压在她颈窝和胸口交界的地方，厉琬的体温从那层薄薄的衬衫里透出来，混着一股熟悉的冷香。
戚溪的腿还在发抖，厉琬的手滑到她後腰，扣紧，像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戚溪能感受到厉琬胸前的起伏，每一呼每一吸都带着她的身体轻轻晃动，像海浪推着小船。厉琬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皮传进她的颅骨：「才十五分钟就站不住。你这样，怎麽面对决赛夜的直播？」
戚溪想反驳，可她的嘴贴在厉琬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像在吻她。她的耳根烧得发烫，整个人软得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糖。厉琬的手指在她後腰上收紧，又松开，反覆了好几次，像在教她呼吸的节奏。戚溪跟着那力道，慢慢地，心跳竟真的稳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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