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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我不说，可以了吧。」小龙涨红了脸，轻轻咳了几声之後，装作吃力地说。

        立晴小力推了刘瑞东一下，责备地说：「快把小龙放开，他又没说错什麽。还是你不这麽认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刘瑞东气得牙痒痒，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只好乖乖把手松开，五官全皱在一起。

        马爷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意让阳光从头顶上倾倒也不在意。立晴看见他刻画在笑容底下的那股悸动，她了解这种苦楚，是历经许多挫折，在生活历练下仍然努力面向阳光才有的表现。

        立晴疾步向前，开口对着马爷说：「你笑了！在笑什麽呢？」

        「没什麽，突然想起了君宜。」马爷的语气显得淡然和轻盈。

        「以前你跟君宜有一起来过游乐园吗？」

        马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我以前不懂这些，总让君宜等着我回家。」

        「在我父母还没发生意外前，假日我们时常要配合瑞东的要求到处跑来跑去，所以不知去过多少个游乐园。现在回想起来，幸好当时有他的吵闹与折腾，才让我们的回忆里添了更多颜色。就算他现在……」

        马爷沉默不语。立晴在他身畔说的话越拉越远，逐渐变得模糊，周遭轻快的音乐声，以及吵杂的嬉闹声，在他的世界里全成了无声背景。他彷佛沉没海底被困在玻璃箱一样，被迫和其他人分开，忽然间又被放逐在穷山恶水之巅，走一段要命的路。

        一个人独自游走，赤脚徒步在悬崖边际。脚边的石子化成一只只蟾蜍，一一坠落在无底深渊。

        天色越来越暗，浪潮的声音就像无数个魔鬼，狂妄地拍着手。

        狂大的风，一路从冰河里吹过来，卷起地上如盐的细沙，遮住他的视线。

        没一会儿，没了力气，拖不动蹒跚的步履，连站都像快熄灭的烛火那般摇晃。

        绝望的时候，看见她缓缓走了过来。隔着纱，她笑得满足。没有阳光，却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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