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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中，原本绽放的花朵，骤然凋零，花瓣掉尽的残花，再也算不上纯洁与完整。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小公主，也不配和曜门走在一起。於是一次次辜负了他的好意，就怕他知道自己已成了污泥下的残花败柳。最终在奶奶的默认和怪物的威迫下，成了恶魔口中的女娃与奴隶，也为自己判下了死刑。

        说到这里，小蜻蜓双臂环抱着微微弯曲的膝盖、落寞地说：「再後面的事，就没什麽好说的。一个死亡的过程罢了！」语毕，她回头望着立晴。

        小蜻蜓以淡然又成熟的口吻叙述这段故事，完全感受不出来是十二岁这个年纪会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少了咄咄逼人又高傲无情的态度。

        过程中，立晴一直将双手插在口袋中，以掩饰自己用手掐住的大腿的动作，好让自己保持无动於衷的模样。同样忍得很辛苦的，还有小龙。

        这一切马爷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所猜测。但，他仅沉默地哀伤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认为在这个悲伤的故事中，并无他能加以评论的事。

        寒风一针一针地穿进立晴的头发里，把她的浏海和发尾吹得乱糟糟。

        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停顿了一会儿，才不苟言笑地说：「纵然如此，也不能牺牲别人的性命跟你作伴。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让多少人丧命，更让许许多多美满的家庭破碎？」

        小蜻蜓缓慢地站起身来，用手拍拍自己的蓬蓬裙，一字一句地说：「不愧是立晴姐，一听就知道我在说谁。」脸上还带着一抹被咖啡薰染的微笑。

        「虽然我无法阻止你毁灭世界，但我还是想规劝你一句，残酷世界带给你的伤害，并不能让你成为恶人，只有不对的选择，才会让自己一步步成为回不了头的魔鬼。」

        这些话，立晴自知对小蜻蜓来说相当残忍，尤其是知道她的遭遇之後，更觉得愧疚。「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是什麽意思，她没有忘记。可是，她绝对无法因为同情而放任她继续危害所有人，即便她心里清楚，有些人不全然是无辜的。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当我想好好活的时候，是祂让我活在地狱；当我成为恶魔的时候，却偏偏遇见了你。你说，老天为何要如此戏弄我，为何？」小蜻蜓步履蹒跚地原地徘徊，同时激动地哭喊着，连脚下的舞鞋掉了、袜子磨破一个大洞，甚至脚踝折了又折都没有感觉。

        直到立晴轻喊一句：「放下吧！」小蜻蜓猛然回头，冲到立晴面前大声地咆哮：「地狱是怪物创造出来的，不是我！当时没人为我伸出援手，凭什麽现在要我停下来。」

        马爷站在立晴身後，用双手划过起雾的眼眶，一遍又一遍。小龙背对着他们，眺望着天空。

        寒风有如一群失控的野狼，将天空的白云全赶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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