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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把那块钢板放在火里烧。钢板在火中慢慢变红，散发出一GU灼热的铁腥气。她没有锤子，就找了一块趁手的石头。她把烧红的钢板夹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一下一下地敲。没有铁砧，没有钳子，她的手被烫了好几下，但她没有停。她把钢板敲成一个弯曲的形状，再用铜管对b着，一点一点地调整。

        巴林蹲在一旁，起初是好奇，然後是疑惑，再然後是沉默。他看着雷恩用最原始的工具，把那块钢板敲成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形状，看着她把铜管和钢板接在一起，用铁丝绑紧，用燧石做了一个简单的击发装置。她的动作说不上熟练，但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她知道每一步该怎麽做，只是手还跟不上脑子。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雷恩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沉默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知道该怎麽做。」

        巴林没有追问。他看着她继续敲敲打打，看了很久，然後问：「你打算做多久？」

        「做到能用为止。」雷恩头也不抬，「你不会做这个，你只会打铁，对吧？」

        巴林点头：「我是打铁的。」

        「那你帮我。」雷恩把那块烧红的钢板夹出来，「我画图，你照着敲。你手劲大，b我敲得准。」

        巴林看着她手里那块烧红的钢板，沉默了一阵，然後伸手接了过去。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当他把钢板夹在自己的膝盖上，用石头一点一点地敲出弧度时，雷恩知道，他愿意了。

        他们就这样，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旧储藏间里，对着一堆破铜烂铁，开始了他们的第一件合作品。雷恩蹲在一旁，用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出零件形状，标注她脑子里那些数据，巴林负责挥锤子。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声和锤声，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响着。

        敲了一阵，雷恩停下手里的活，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她忽然想起什麽，开口问：「你逃了多久？」

        「三年。」巴林一边敲钢板，一边答，「躲躲藏藏，修破烂过活。」

        「三年。」雷恩重复了一遍，「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安全？」

        巴林手上的锤子顿了一下。他抬起那只独眼，看了她一会，然後继续敲：「这座城没有安全的地方。只有没被发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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