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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把讲稿重新翻了一遍，心里那点原本悬着的地方，因为梁砚舟刚才那句「不用再大改」，慢慢落了下去。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梁砚舟不是那种会随口安慰人的人。

        他说可以，多半是真的可以。

        他说不用改，就代表他已经替她看过了。

        这种感觉很安定。

        安定到她不用再反覆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最後一次排练结束时，已经接近九点。

        沈洢洢第一个瘫在椅子上，「我宣布，明天报告完，我要睡到世界尽头。」

        许知夏把电脑阖上，「我只要求明天不要cH0U到第一组。我的灵魂需要暖机。」

        陈醒川拿起空掉的咖啡杯，「我去还书，顺便看看自助机有没有打算放过我逾期的那本。」

        「你又逾期？」沈洢洢震惊。

        「不要用又。」陈醒川说，「我也才逾期第三次。」

        许知夏面无表情：「你没被图书馆列为警示户真是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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