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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鸢师看向桑柚，道：「他拿你线轴的时候，你有越过线吗？」桑柚道：「我始终都在安全线内。可我才拿着线轴往前走时，老师就认定我一定会追出去。」青禾原本低头看着事故副页，听到这里抬起头，道：「跟以前一模一样。」

        纸鸢师转向她。青禾道：「河堤那次以後，只要风b平常强一些，你就很容易先叫我停下。有时我只是换了一种绑法，你明明看过那个线结能用，最後还是会拆掉，要我照你熟悉的方式重新绑。」

        纸鸢师道：「我每次都会把线拿走？」青禾摇了摇头，道：「真的有危险，你会先告诉我哪里不对，也肯让我自己尝试。可只要哪个动作像河堤那一天一点，你便很难再坐视不管。」

        试风庭里安静了一会儿。纸鸢师看着桑柚手里那架纸鸢，抬起左手，像要照着青禾方才说的方式收线，手指却找不到原本的力道，只能重新放下，道：「原来我连阿禾拿着线时会往哪里走，也一起记在手里了。」她走到桑柚面前，先看过那个较宽的线结，又问道：「这个结放出去，要是右风再强些，你准备要怎麽收呢？」

        桑柚道：「先放右线，再收左侧。还压不回来的话就停下。」顿了顿後，又道：「老师若看见我没停，也会叫我收线的。」纸鸢师闻言，看向教师道：「桑柚不是阿禾。你不能因为我以前担心阿禾会怎麽做，便认定她也会做出一样的事。」

        木延思将青禾方才补充的内容记入附页，道：「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教师所接收到的，并不是单一次的事故反应，而是一套後来反覆使用过的判断方式。」

        众人返回事故室後，市场主管问道：「适应推演已经结束，是否改列接收後行为偏移？」木延思摇了摇头，道：「桑柚没有越界的情况下，教师却还是把线轴拿走了。一旦用定界压低这份反应，他判断侧风的速度也跟着变慢。这代表两件事情，暂时分不开。」

        主管提出评估撤销接收、维持现状或长期定界三种处置方向。学舍管理者道：「定界会让他的判风能力受影响，照原样留下，他又可能在学生尚未犯错前接管线轴。这两种情况都不能直接带回学舍。」教师道：「撤销则会使我失去答应教给孩子的技艺。我愿意保留做纸鸢、选材与判风的能力，却不想把纸鸢师对青禾形成的预期，直接用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正式表格缺少相应的栏位。木延思另开附页，记下教师拒绝承接的关系反应。教师读过後，道：「再加一句。学生有权要求我说明，为何阻止他们C作。」这项承诺无法靠定界或器具保证，只能先写入处置附页。

        学舍管理者看过附页，道：「那之後的课程，室内制作的部分照常；低风短线练习时，我再安排一名教师共同在场；线轴依旧留在学生手中；完整户外试飞先停。等事故检核有进一步结果，再决定什麽时候恢复。」教师道：「可以。」

        木延思将这项安排另外记入附页，注明为学舍暂行措施。纸鸢师与青禾听完後，先回工坊等候市场後续通知。

        桑柚将两架纸鸢带回事故室。第一架留有擦痕，第二架则保留她设计的线结。她把第二架放到教师面前，道：「下次我照这样绑，你还会要我改回去吗？」教师看过那个较宽的余量，道：「若只是方法不同，我会让你尝试。真的有危险时，我会说明原因。」

        桑柚道：「那什麽叫做真的有危险？」教师停了一会儿，道：「若竹条已经出现裂响、风势超过试飞范围，或者你越过安全线，我会要求你停下。」桑柚道：「若这些都没有呢？」教师道：「我可以提醒你，但线轴还是会留在你手里。」桑柚道：「那你也要记得，我是桑柚。不能因为阿禾以前做过什麽，便认定我也会这样做。」教师道：「我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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