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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萍道：「那下次还会带吗？」木延思道：「会的。」小萍笑道：「我就知道。」她走入伞下，低头避过屋檐滴落的雨水，道：「你连承认自己改不了，都回答得这麽快。」

        木延思道：「这个习惯我会留着。带着药包，不代表一定会有人受伤。」小萍道：「你早上可没说得这麽明白啊。」她抬手扶住伞柄，道：「不过，这样的你我满意多了。」

        两人沿着水族馆外的石街往钟楼方向走。雨势虽不大，风却从河岸斜吹过来。木延思几次调整伞面，将迎风的一侧偏向小萍，自己靠外的肩膀很快染上一片深sE水痕。

        小萍走过一段才发现，道：「伞太偏我这里了。」木延思道：「我的外套颜sEb较深，看不出来的。」小萍抬头看他，道：「颜sE深跟Sh不Sh有什麽关系？」她握住伞柄往中央推回，指尖擦过木延思的手背。两人的手一同停在柄上，直到伞面重新遮住两边，小萍才松开手，道：「这样才叫两个人一起撑伞嘛。」

        木延思看过她的肩侧，把伞留在了中央。两人靠得b先前近了些，步幅也随之同步。雨点敲在伞面上，街边店家的声音被隔得模糊了些，只剩下鞋底踩过Sh石的短响。

        经过下一个街口时，一段弦乐从半掩的门内传出。几个音从雨声里浮出来，很快被另一段旋律接住。小萍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门上的木牌。那是一间兼营乐器修理与演奏的店，窗内摆着几排座椅，靠墙挂着短笛与小型弦器。小萍道：「进去躲一会儿吧。」木延思看了眼雨势，道：「好啊。」

        两人收起折伞走进店内。店员接过Sh伞放到门边架上，请他们自行参观。店里前半陈列着各种乐器，後半以低矮木台隔出了演奏区。几册旧谱放在玻璃柜中，纸角已有些磨损；墙上的弦器经过重新上漆，几支短笛则在裂痕处补过颜sE较深的木片。

        木延思停在一支修补过的短笛前。这支短笛的补片避开了第三个音孔，内壁也留有重新磨过的痕迹。店主见他看得仔细，打开玻璃柜，道：「试一试吧？」

        小萍走到他身旁，道：「你会吹？」木延思道：「以前有学过。」小萍原本已经准备请他吹一段，听见这个回答，又问道：「什麽时候学的？」木延思低头看过短笛的孔位，道：「七岁开始，学到了十二岁。」

        小萍道：「後来怎麽停了？」木延思道：「课程结束了。」小萍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没有下文，道：「所以课程一结束，短笛也跟着一起收起来了呀？」木延思道：「嗯。课程结束後，就没有再安排练习了。」

        小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还真的回答这麽顺。」木延思道：「本来不就是这样吗？」小萍笑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到他手里的短笛，道：「那我换个问法。你以前喜欢吹吗？」

        木延思沉默片刻。幼时第一次接过短笛，是木清衡替他挑好尺寸，又依授课先生的要求准备了两册练习谱。每逢上课前一日，谱面、擦笛布与替换用的束带便会一同放进书袋；课後回到家中，短笛也会被取出擦乾，摆回不受cHa0的位置。他只需依照木清衡记下的时间坐到窗前，从指定的一页开始练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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