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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萍注意到他的沉默，转头道：「怎麽了？」木延思道：「你今日下午有安排吗？」小萍想了一会儿，道：「没有。检视结束以後就空着了。」木延思道：「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去一趟？」

        小萍看着他，道：「去哪里？」木延思道：「城北今日有市集。我想去看看。」小萍沉默了一下，木延思也只是站在原处等她。过了一会儿，小萍问道：「这是医师说的正常生活吗？」

        木延思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萍抬起眼，疑惑地看着他。木延思道：「只是我想和你出去。」小萍安静了片刻，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道：「所以你是在约我吗？」木延思道：「是。」

        小萍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个答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想了很久才问的？」木延思道：「从昨日想到现在。」小萍道：「连约人出去也要想一天吗。」木延思道：「我原本在想，你刚恢复，是否应该再多等几日。」

        小萍道：「後来呢？」木延思看着她，道：「後来觉得，想和你出去，和替你决定今日适不适合出去，是两回事。」小萍道：「所以你想了一天，最後就问我一句要不要出去？」木延思道：「这一句就够了。」

        小萍愣了一下，随後笑道：「好吧，确实够了。」她向街口看了一眼。城北并不在她原定回去的方向，今日也没有任何纪录要求她前往那里。她想了一会儿，自己走下最後一级石阶，道：「那就去吧。」木延思道：「你想先吃午饭，还是直接过去？」小萍想了一会儿，道：「先往城北走吧。路上看到想吃的再停。」木延思道：「好。」

        两人沿北街走了一段，在两家相邻的小店前停下。一家门前挂着汤面与炖菜的木牌，另一家则卖烤饼与热汤。小萍在两边看了一会儿，道：「这家做东西b较快，另一家离市集近一些，吃完可以少走一段。可是现在人又b较多，如果要等的话……」

        木延思道：「你想吃哪一家？」小萍的话停了一下。她看了看两边的招牌，又看向木延思，道：「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认真过头了？」木延思想了一下，道：「还少了几项。」小萍愣道：「原来是我考虑的还不够多？」木延思道：「还有价格、份量，以及回程时间。」

        小萍看着他片刻，道：「以前的我，常常都要听这些吗？」木延思道：「你通常不会听完的。」小萍拍了拍x口，道：「那就好。」她重新看了一遍两家的木牌，伸手指向卖烤饼的那间，道：「我想吃这个。」木延思道：「那就这家。」

        小萍往店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不问我为什麽了？」木延思停了一下，道：「你已经说想吃了。」小萍道：「居然这麽简单就放过我了？」

        木延思看着她走进店里，忽然想起从前两人第一次一起用饭时，她也是这样一次次把自己的话给截回来，要他只回答自己究竟想吃什麽。直到方才站在旁边听小萍把两家店的差别一项项排下去，他才第一次觉得，那些话听起来确实有些多余。他跟着走进店里，道：「简单一点也可以。」

        两人用过午饭後，沿着北街往旧城方向走去。转过钟塔前的石桥後，街面逐渐热闹起来。几排浅木sE的棚架，从广场边缘一路搭到旧街深处，棚架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布旗，风一吹便接连掀起。靠近入口的摊位摆着旧书与木雕，往内则能看见玻璃小物、压花纸、纸灯与装在细口瓶里的香料。几名摊贩正在整理午後补上的货物，往来行人不时停在棚架前挑选，街道虽b平日拥挤，仍留得下足够通行的空间。

        小萍在入口前停了一下，仰头看过两侧摊位，道：「你想先看哪里？」木延思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望去，道：「不知道。」小萍转头看他，道：「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木延思道：「我只查过市集的位置、开放时间和回程的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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