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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头看他，他低着头在拆画笔的包装，像是刚刚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原来那麽多我以为会发生的事，全都是我自己的投射。而且最讽刺的是，我还在担心别人会看不起阿汉，却没发现是我将他分类为「会被看不起的人」。

        早晨时段结束时，斑驳墙皮已彻底隐没於纯白底纸後方。教室褪去原有的视觉痕迹，转变我们的画布。

        白纸如新，也许象徵着我们这个班，真的准备好要开始，写下属於五班的连载。

        「目前只能这样了。」语萱走到讲桌前，对着雷吉低声说话，一边看着阿汉的设计图。

        「我有三个问题。」她语气温柔却清楚。

        「第一，如果阿汉周末真的没空来，那底稿得等平日下课他来画，进度会慢。

        第二，就算下周底稿完成，光是周末涂黑，以现在人手还是有困难。

        第三，我们是用白纸铺底，维持一年乾净很难，光擦拭与潮湿就会变形。」

        我站在旁边，听得头都有点痛。语萱讲的每一点都没错，都是我们没想到的现实问题。

        「所以，解法之一就是：现在如果阿汉来，就可以提前画底稿，对吧？」雷吉不疾不徐地回她。

        语萱轻轻颔首：「依昨天的说法，我们确实能先动笔。但这稿子既是阿汉的心血，他需要在场。」她视线低垂，语气平稳却透着力度：「这是对创作者，最基本的礼遇。」

        我听着，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她一直是那种理性冷静的类型，但这句话却很温柔，像是一把刚好的棉被，刚好盖在对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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