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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灵，我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拧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舍。

        「早知道，就不让她上来了……」我对着空气无声地轻叹。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逃不开的现实，终究有要面对的一天。只是看着她这般身心交瘁的模样，我实在狠不下心。

        窗外，淡水的夜空闪耀着稀疏而冷冽的星光。

        我转过身，细细端详着灵的睡姿。她又恢复了刚认识时那种抱着棉被、整个人缩成一团的侧睡姿势。那不是放松的模样，倒像是一种出於本能、在寒风中寻找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以前，她其实满喜欢躺在我手背上睡觉的。

        虽然每次等她睡熟，我的整条手臂都会疼地发麻，但那种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连心跳都能传递给对方的感觉，真的很好。

        想起前阵子，她甚至会随意地把脚跨在我的肚子上——那段时间，我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灵的心里是极度安稳而放松的。

        可现在，她连睡梦中都微微皱着眉头。

        「皱起眉头的睡脸，真的很不适合你啊……」

        我轻柔地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脸颊，随後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记微不可察的轻吻。

        脑海里的杂念如乱麻般纠缠不清。她究竟承受了什麽？「我到底……能帮上什麽忙呢？」

        这份无解的思虑伴随着漫长夜色，渐渐将我拖入了沉重的梦乡。

        隔天清晨，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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