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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通知的人基本都来了，该说的话也大多说过了，剩下的便是一件件往前推进的流程。什么时候起灵，谁跟车，哪些东西要带，墓地那边还差什么手续，都要有人确认。

        苏正廷从一大早就在接电话。

        沈婉仪也没怎么坐下过，帮着照看来往的人，又时不时回头看陆衡一眼，像怕他一转身，就会在这间老屋里突然散掉。

        陆衡还是和昨天一样。

        有人来，他起身。

        有人握他的手，他低声说谢谢。

        有人说“你妈这一辈子不容易”，他安静听着。

        有人叹一句“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他也只是点头。

        他没有b昨天更失态，也没有b昨天更沉默。像那一夜过去以后，他反而学会了把所有东西更稳地压回脸下。

        苏念是在上午跟着沈婉仪一起来的。

        她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脸sE却依旧很白。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像昨晚确实没怎么睡。沈婉仪只当她难过，又忙了一天累着了，轻声让她少跑动，能坐就坐一会儿。

        苏念低低应了。

        然后便去厨房帮着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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