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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跪了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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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写了沈念茯的名字,写了四月十八日深夜发生的事,写了傅晋深率亲兵私闯民宅、重伤家主、强掳其妻。

        他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墨迹洇开了一小团,像是落笔的人在这里停了一下。

        “臣程洵,恳请朝廷查明摄政王傅晋深强占民nV一事,归还臣妻沈氏。臣以秀才功名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沈念茯攥着那卷诉状,指节泛白。

        粗麻纸的折痕处纤维已经磨得泛白,已经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许多次。

        程洵写这份诉状的时候,他的手一定在抖——她认得他那种落笔时用力的方式,越是紧张越要把每一笔都写直,可最后一行那道墨迹洇开的形状告诉她,他写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笔尖压在纸面上压了太久,墨汁渗进了粗麻纸的纤维里。

        他不知道这份诉状会被送到傅晋深案上。

        他以为盛京府尹会替他做主,可他等来的是一道盖上朱印的回执。

        傅晋深站在妆台前面看着她:“他写了这份诉状,盛京府尹不敢接,连夜送到我案上。他以为自己伸冤的地方是衙门,可他伸冤的对象是摄政王府。他递状纸的衙门是我管辖的府衙。”

        沈念茯攥着那卷诉状抬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处置他?”傅晋深冷着脸看她,“我不需要处置他。他这份诉状递上去之后,盛京府尹不敢接,可他已经留了底。如果他不撤诉,这道底就会一直留在府衙的案卷里。他每多递一次,底就留深一层。”

        沈念茯的嘴唇在微微地颤:“他撤诉呢?”

        “他撤诉?”

        傅晋深的唇角牵了一下,“他递诉状的时候在衙门口跪了一个时辰,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全。你觉得他会在你还没有被放出去之前撤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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