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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道转运使周秉坤跪在殿中,双手捧着加急折子,声音抖着:“臣,有要事启奏。江南水患百年不遇,运河决堤,三州被淹,流民遍野,粮价飞涨。臣请朝廷立刻拨银一百万两,开仓放粮,否则灾民无以为生——”
他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双手举着折子,举过头顶。
他不敢抬头。
满殿文武站在两侧,没有一个人说话。
龙椅上的幼帝目光落在旁边那个紫袍金冠的身影上,像一只雏鸟看着一只鹰。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那个人说话。
傅晋深坐在龙椅左侧的紫檀椅上。
椅子比龙椅矮了一寸,窄了一分,可坐在上面的人却比龙椅上那个孩子高出一大截。
他穿着玄袍金冠,身形挺拔如松,脊背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淡粉的凸起。
他没有看幼帝,他的目光落在殿中跪着的人身上,江南道转运使周秉坤跪在殿中,双手捧着加急折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举着折子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周秉坤跪在地上,举着折子的手开始发酸,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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