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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甲叠着玄色披膊,边缘镶一圈暗银云纹,将一副肩膀衬得宽阔遒劲,肩线平直,恍如刀削斧凿。
甲胄之下衬着玄色中衣,领口紧敛,露出一截脖颈,骨相修长,线条锋利冷硬。
腰间勒紧玄色革带,带身嵌一枚莹润白玉带钩,钩下垂悬一枚小巧玉佩,随马身轻微晃动。
腰身收束得极窄,厚重甲胄落在身上,依旧勒出利落劲挺的腰线。
双腿修挺颀长,裹于玄色马裤之中,足下乌皮长靴直抵膝弯,靴面光洁,不见半分尘土泥污。
他安坐马背之上,身姿凛凛挺拔,恰似峭壁危崖间破土而生的苍松,孤峭而有千钧气势。
她再往上看,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撞入眼帘的刹那,她的呼吸骤然一滞,连周遭的风声都似静了几分。
他的眉骨很高,高得像两柄藏在皮肉底下的短刃,在眼窝上投下两片深重的阴影。
眉色浓如淬墨,锋锐斜飞,带着杀伐敛于眉眼间的迫人气势。
一双眼狭长瑰丽,眼尾微微向上挑开,瞳色是化不开的浓墨,深不见底,宛若千年寒潭,纵使天光倾泻坠入,也照不透潭底半分。
睫毛很长,很密,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
他抬眼看人的时候,那双眼像能把人从头到脚看穿——不怒,不厉,只是冷,冷到让人不敢与他对视第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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