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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现在不知道。”
照夜的嘴唇一下失了血色。他转开脸,看向殿外,那里本该有夜风,有岸边的灯,如今只剩一片不动的水。那是他的力量,也是他可以为自己留下的保证。
闻慈蹲在我面前,久久没有起身。
他问,若退了,我还是病不好怎么办。若痛起来,若夜里又叫不醒,若以后没有他能够做的事,该怎么办。
我握住他的手。
“先想人能做的。”
他眼睛红了,慢慢低下头,额头抵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我感觉到一点湿意,热得很轻,竟比肩膀的疼更难忍。
有许多时候,我总希望他们别长大得太快。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长大也可能是这样:有能力的人亲手放下能力,站在一件不能保证的事前面,承认自己怕,却不能再把害怕变成别人的去路。
主香又落下一截灰。
停着的水轻轻颤了一下,案台底下传来低低的闷响。庙祝抬起头,急声说再不承接,主坛便要漫厄。他盯着那张同息契,像仍盼着我们回到他最熟悉的法子里,落名,应声,往后再慢慢清算。
我将那张纸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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