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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管理方回覆同意。条件是第一阶段不得影响周三晚上的合唱班、周五下午的长者共餐,以及周末两场亲子活动。
唐乐晴把行事历拉开。「看来异常也要配合社区课表。」
「这很合理。」我说。
「你现在真的会把这句话用在以前不会用的地方了。」
「以前我也觉得合理。」
「只是你以前不会说。」我没有反驳。
第一次现场勘查安排在隔天下午。阿缺不去。牠已经被永久排除在主动测试之外,这次也没有理由接近陌生的地下空间。唐乐晴负责在公司找人轮流看着牠,结果行政同事在群组里回覆得b任何一次加班排班都快。可能是因为照顾阿缺的工作内容目前只写着:不要让牠吃文件。这项要求看起来b实际执行容易很多。
隔天下午,我们到达案场时,一楼正在上律动课。门一打开,节拍器和老师的口令一起从走廊传来。十几双运动鞋整齐排在教室外,旁边是一个装满雨伞的塑胶桶。这里没有基地的红线、封锁带或整排监测器。入口柜台放着遗失物招领,最上面是一副只有一边镜片的老花眼镜。
管理方窗口许主任在楼梯口等我们。他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每一把上面都贴着褪sE标签。「地下室下午五点前还有人领器材。」他说,「我们先看图面和地上动线,五点半以後再下去。你们那条不影响日常的条款,我们看到了。」他说到最後一句时看了我一眼。
「会增加一点工作。」我说。
「b整栋封起来少。」
我点头。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开始。
我们先走完地上三层。晏归尘没有只看墙和门。他记下教室散场时人会往哪里停、儿童区的推车常挡住哪一段路、二楼饮水机前为什麽总有两张椅子被移开。
接触界点基地以前,他看空间里的流向通常是为了找异常。现在他会先问:「这里原本是怎麽被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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