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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两人正在屋檐下睡觉，三人围着火盆，两人争论雨停以前是否应该换班，剩下那人十分尽责，因此最先被按进泥里。

        第二座仓房甚至没有发生战斗。

        黑虫的人从两侧包围谷仓，夺走兵器，把正在搬运粮袋的农民集中到屋檐下。没有人闯进民宅，没有人把粮食扛回自己的蜥龙背上。几名识字的战士取出木牌，开始逐袋记录受潮与完好的谷物。

        农民们显得非常不安。

        他们对军队的理解一向简单：军队来了，粮食就会不见。如今军队来了，粮食却被认真计算，这反而使他们相信事情比抢劫更严重。

        鸦麦镇镇长是在存麦的仓房里被找到的。

        他当时站在两层谷袋上，手里握着短棍，指挥农民把受潮的麦子搬离墙边。黑虫的战士进门时，他没有逃，只把短棍交给身旁的农民，拍去袍角上的谷壳。

        「你们比我预料的快。」镇长说。

        「你也比我预料的平静。」黑虫回答。

        「到了我这个年纪，惊慌只会让人以为我腰不好。」

        镇长第一次看清黑虫。

        那张脸比传闻中年轻太多。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脸颊仍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稚气。若替他换上一件乾净长袍，再塞几卷书进怀里，他看起来更像议会书院里一名不太合群的学生，而不是刚刚攻下一座镇子的将领。

        只是他的眼神与那张脸并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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