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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粉这边则适合写成最晚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退出。他和女主现实认识以后，本来一直有一种优越感：你们都是先被主播骗，我喜欢的是现实里的她。可现在他慢慢发现，这种优越感也很可笑。因为女主根本不是两个的人。她线上那种喜欢被人看、喜欢撒娇、喜欢控制气氛的部分，现实里也存在；现实里那个有脾气、有虚荣心、有点懒的女人，也一直藏在主播皮下面。

        他越了解女主，就越没法继续把“主播女主”和“现实女主”分开。这对他冲击特别大。因为他以前骂的那些东西，现在也成了他喜欢的一部分。甚至有一次女主无意中说，我以前其实挺享受被他们喜欢的。黑粉问，现在呢。女主说，现在也喜欢啊，只是现在不会乱许诺了。黑粉会沉默很久。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句话很迷人。

        这时候男主们的“天龙人感”要开始真正出来。前面更多是感情上的狼狈，后面则可以逐渐露出他们原本所处的阶层和控制欲。榜一家里能直接影响女主所在公司的项目，高玩自己也有资源，年下家里更不用说，黑粉和房管各自也都不是普通打工人。女主刚认识他们时没意识到，后来慢慢发现，这群人其实随便一个都能在现实里让她生活变得很轻松。

        这反而会让女主警惕。

        因为她过去最惨的一次，就是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别人喜欢我”上。所以她不想再回到那种状态。她会很明确地拒绝榜一替她还债，也拒绝年下说可以让她辞职。高玩有一次嫌她工作太累，说你不想干就别干，女主直接回，你们当然可以说不干，你们又不缺钱。这句话一下把几个人都说沉默。

        因为这是他们和女主之间真正的差距。他们可以把恋爱当成最痛苦的大事。女主那几年却是真的要想房租、工资、违约金。这也让几个男主第一次认真意识到，女主当年为什么那么喜欢礼物和打赏。他们以前会把这种东西理解成虚荣。现在才明白，对当时的她来说，那些钱真的意味着自由和安全感。

        榜一尤其会受刺激，因为他曾经最喜欢用钱表达爱，也最容易在塌房以后产生“原来她就是图钱”的愤怒。现在他才发现，她当然喜欢钱，可那不等于她对他没有感情。事情发展到这里，女主和几个人之间其实已经重新形成一个新的鱼塘，只是这次大家都知道。而且女主也知道大家知道。

        这反而比以前更刺激。

        她不再假装自己完全无辜，有时候甚至会故意享受修罗场。比如榜一来接她，高玩正好在；年下给她送东西，黑粉冷着脸在旁边看；房管最烦，永远不争，却总能在女主最累的时候把人带走。

        女主有时候会觉得特别荒谬。自己当年就是因为多线暧昧被骂到毕业。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做人，结果又回到起点。区别只是，这一次鱼全认识。

        然后真正把剧情推到后半程的大事来了。有人联系女主。问她有没有兴趣重新做虚拟主播。而且不是小公司。是一家新成立但资本很强的虚拟娱乐公司，正在找有经验、声音条件好、镜头感强的新人。对方不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主播，或者说，至少表面上不知道。女主看到邀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删掉。可晚上她又重新点开。看了很久。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不喜欢直播，她只是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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