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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炎上，不是掉马，就是女主重新出道后的周年纪念。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原创曲。那首歌可以故意写“看见”“屏幕”“名字”“很多年前”这些意象，但不是爱情歌，更像她写给过去那个自己的东西。

        演唱结束以后弹幕刷得特别快。有人说陪她一周年。有人说刚认识。也有人说其实很多年前就见过她。女主看到最后一句，突然笑了一下。她当然不知道那是谁。也可能知道。但已经不重要。直播结束，她把虚拟形象关掉。

        屏幕黑下来，镜子里出现现实中的她已经瘦了很多，也会打扮了，但依然不是皮套那种二次元美少女。她看了一眼自己，没再像以前一样下意识比较“真人是不是不够漂亮”。

        然后推门出去。外面很吵。年下在和高玩抢她刚才演唱会掉落的限定周边，高玩骂他有病，自己明明也偷偷买了一套。黑粉在旁边说一群梦男真恶心，手机屏幕却正停在女主直播间的舰长续费页面。榜一从外地回来，坐得最远，手边放着她很多年前第一次直播时用过的那个旧角色周边。房管正在替她检查直播后台。

        女主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们到底喜欢我什么？所有人都停了一下。高玩说你又发什么疯。年下说脸。黑粉说他眼瞎。榜一没回答。房管也没回答。女主自己先笑了。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其实也没有答案。

        他们喜欢过声音，喜欢过皮套，喜欢过十七岁的她，喜欢过她撒谎，也恨过她。见过她最普通、最胖、最狼狈的时候，后来又看着她一点点变漂亮、变成熟、重新回到屏幕前。所谓“真正的她”根本不存在。或者说——这些全部都是。

        最后最后，可以再埋一个很缺德的彩蛋。

        女主周年直播结束以后发了一条动态：谢谢大家陪伴。评论区很快出现一个特别古早的ID：“好久不见。”女主看到以后愣住。这个ID不是榜一、不是高玩、不是年下、不是房管，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已经出现过的人。是她高中最早那十几个观众里的一个。

        女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然后慢慢想起来：这个人当年好像也跟自己告白过。她还答应过对方，等以后有机会一起去看某场演出。后来她忘了。女主：“……”

        身后几个人还在吵。她默默把手机扣下去。房管第一个发现她表情不对。问她：怎么了？女主说：没什么。停顿两秒。她自己先心虚地笑起来。

        故事到这里彻底结束。

        因为谁知道呢。

        她十七岁那年那个只有十几个人的直播间里，到底还埋着多少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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