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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食堂的咖喱难吃得要命。我端着餐盘找位置，远远就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她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笑得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对方还伸手拍她后背。我站在那里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去了另一边。我当时产生的第一个念头非常成熟——很好。她有自己的朋友，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这说明我们的关系没有谁依赖谁，是一种相对健康的、低控制度的人际结构。

        第二个念头就没那么成熟了——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我甚至想起来那个女生的名字。她们以前根本没有那么熟，最多就是社团活动碰见会讲话。上个月她还跟我说那个人说话太大声，怎么现在就可以一起吃饭了？我坐下来，筷子戳进咖喱里的土豆，突然觉得特别烦。

        同班男生坐在我对面，看了我一眼。

        “你跟饭有仇？”

        “没有。”

        “土豆已经死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一直戳。”

        我抬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他闭嘴了。我又觉得他莫名其妙。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人问会觉得别人根本不关心你，别人真问了又觉得烦。我以前把这种状态归结为青春期激素波动。青春期是个特别好用的解释，和“压力大”差不多，只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讨厌，就可以往里面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俩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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