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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频繁往她的方向看。看见她们一起排摊位。看见隔壁班女生给她拍照。看见她拿着手机给对方看什么，两个人一起笑。我越来越烦。甚至产生了一种很难看的比较心理。那个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这个念头刚出现，我立刻觉得羞耻。为什么一定要比？朋友又不是选秀。不是谁更好谁就留下。可嫉妒最不讲道理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会把关系瞬间变成竞争。如果有人离开你、接近别人，大脑就很容易自动追问：是因为她比我好吗？然后你会开始搜索证据。她更会陪人？更稳定？不会临时放鸽子？不会一边听别人讲话一边回几十条消息？我越想越难受。

        我甚至开始生她的气。凭什么她可以那么快和别人变熟？凭什么她之前还说我总是在替代别人，现在自己也一样？这个念头让我舒服了一点，因为这样事情就重新变得公平了。她也没有比我高尚。她也会找新朋友。她也会把位置给别人。我很快给这个现象找到了一个解释：人际关系本来就是可替代的。

        理论重新保护了我。可大概五分钟以后，我又忍不住看她。这一次，她正低头喝奶茶。我突然想起她以前每次买这种饮料都会把第一口递给我。因为她喜欢点很奇怪的新品，又怕踩雷。“你先喝。”“为什么又是我？”“你比较抗毒。”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一下撞进脑子里。

        我胸口突然酸得厉害。原来记忆是很不公平的。一个人的位置可以被替代，可她以前留下的细节不会自动消失。新的人可以陪你吃饭，却不能替你拥有以前那十年。

        我当时第一次觉得，我那套“替代”理论可能有一点问题。不是完全错，只是说得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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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大C前辈也来了。她以前见到我都会主动招手，这次没有。我最开始以为她没看见，后来发现不是，她正在和一个最近涨得特别快的新人讲话。那个新人我知道，账号开了不到半年，已经十几万粉。妆特别有辨识度，最近几条都爆了。我以前刷到她的时候还认真分析过，觉得她的优势在于内容风格稳定、标签明确、更新频率高。我甚至有点欣赏。可当她真的站在大C前辈旁边，我突然一点都欣赏不起来。

        大C给她整理头发，跟以前帮我整理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站在不远处。有人还在跟我讲话。“老师你下次会出那个新角色吗？”“可能吧。”“真的？我好期待。”“嗯。”

        我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眼睛一直往大C那边飘。她们拍了合照。大C低头看相机屏幕，笑得特别开心。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她是不是要换人了？

        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换人。多熟悉的词。我以前最喜欢这个逻辑：不合适就换，聊不来就认识新的。世界很大，选择很多。甚至我自己也在仅自己可见里写过，只要认识新人的速度足够快，关系断掉就不会那么可怕。可现在我第一次站到了“被替代”的那一边，感觉特别差。我甚至觉得受到了羞辱。

        这就更荒谬了。她从来没有承诺过只带我，也没有说过我是她唯一喜欢的后辈，只是我在她对我好的时候，很自然地把那些好解释成了“我比较特别”。现在同样的好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我才突然发现，也可能只是她本来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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