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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再说,好不好?”他问。
“为什么要明早?”
“你已经一天没有——”
“那个人也一天没有吃饭吗?”
话说出口,屋里一下静了。我不知道罗姓男人最后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拿这个来问。我的脑中全是些无用的琐事,鞋,糕,换洗衣服,家里留着的药。他死前一定有许多没做完的事,我现在却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只记得他姓罗。
我不是已经收了钱,要替人找丈夫吗?
我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手指用力掐住膝盖,想借那一点疼把自己留在这里。照夜站在门边看我,喉结动了一下,像想说话,最终什么也没说。闻慈把碎片放下,走进厨房,不久传来添柴的声音。
我在那声音里落下泪来。
哭得并不响,眼泪一滴滴掉在裙子上。我一直不肯抬手擦,怕他们以为我需要什么,怕毛巾递过来,水递过来,我又会像从前那样顺手接住。可闻慈端粥放到桌上时,那股熟米的气味还是让我更难受了,喉咙缩紧,连吸气都发疼。
照夜在我脚边蹲下,隔着一点距离,没有碰我。
“别哭了。”他说。
我看着他,眼泪反倒落得更快。他眉心皱起来,是真着急,我认得,他小时候见我发烧,也是这样的神情。可我已经不知道,这种着急究竟能使他停下什么。
我问他:“如果我一直哭,你们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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