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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话了。

        我忽然想起许多次夜归。照夜恰好撑伞在巷口，恰好买了我想吃的东西，恰好在我受伤、没有力气走最后一段路的时候出现。我曾经觉得这是一种生活久了的默契，彼此惦记，所以总能碰上。

        如今那些夜晚一个个变了样。连他站在雨里等我，也不再只是等。

        “昨晚我走进庙，你也知道？”

        照夜垂下眼，说知道。

        我扶着木柱，掌心贴上潮湿的青苔，滑得抓不住。他先看我的手，随后又望向我的脸，想靠近，却在我往后退时停住。

        “你不是想拆庙。”他说，“你是想找人来送我们走。”

        “那我应该怎么办？”

        声音出口，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大。河对岸有人收衣服，动作停了停，我立即压低声音，可那点难堪已经来了。我竟还在顾忌邻居听见，仿佛我们只是在争论饭钱，争论谁忘记关窗，可以小声一些，不必让旁人知道。

        照夜看着我，半晌说：“你可以跟我说。”

        “我说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

        “昨晚说了，今天早上也说了。”我望着他的眼睛，“你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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