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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傍晚回来。”我说,“如果晚了,会托人捎话。”
照夜抬头望着我。
我补了一句:“不是报备,是怕你们等饭。”
他点头,点得很慢。
那天的船顺利到了下游。
我一路都看着岸,不敢睡,也不敢低头翻药单。经过旧桥时,我认了一遍桥柱,见到诊所外贴广告的墙,才将一直捏着的船票松开。
薄纸上留下很深的指印。
我没有把它扔掉。
往后的日子并没有一下好起来。
伤口总是反复,天气闷时疼得重,换药时又痒,夜里睡不好,白天便容易发脾气。余姨让我先做些抄录、修补法器和核对旧账的活,不许急着接送神的委托。我坐在她铺子里,一坐半天,手酸了抬头,外面都是与我无关的脚步。
有人认出我,便不再往柜台走。
也有人站着问,那两个东西到底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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