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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道去买米,走到巷口,照夜忽然想起钱没带。我说在闻慈那里,闻慈却停住,摸了摸袖袋,随后三个人站在路边,彼此看了一眼。
钱还在桌上。
过去家里的钱总归闻慈收着,他知道放在哪一层,什么时候该用,连我临时买包盐,也很少真要找他问。如今我出门久了,习惯自己带钱,回来时又想着已经放到纸旁边,他一定看得见;他却以为我既然放好了,早上便会自己拿。
照夜听明白,先笑起来,笑完将我手里的空袋子接走,说自己回去一趟。
我和闻慈站在阴处等。他看着照夜跑远,忽然说,是他忘了,我便摇头,说我也没记得,随后拉着他往旁边挪了一点,免得挡住挑担的人。
他仍有些在意。
我想了想,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忘事,我们就要在街上饿死。他看我一眼,嘴角终于动了动,说倒也不至于,只是从前没出过这种错。
“那以后多出几次。”我说。
他说哪有人这样劝人的,却没有松开我。
米铺门口晒着新到的麻袋,照夜回来时跑得有些喘,将钱袋交给我,伸手指着闻慈,说他如今也靠不住了,以后家里总得有个稳妥的人。话刚说完,闻慈便从他后背取下一根晾衣绳。
他回去拿钱,跑得太急,将院里垂着的绳子一并带了出来。
我笑得蹲下去。
照夜原本还要抢回那根绳,见我这样,便也蹲到旁边,替我挡着来往的人。闻慈把绳绕好收进袖中,等我笑完,才伸手拉我起来,低声叫我慢一点,别岔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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