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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慈剪开伤处的衣服，拿水清洗，又换药，动作很快。照夜一直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等到腿发麻，才慢慢跪到床边，让她抓着。

        她其实不知道抓住的是谁。

        有一次，她叫师父。

        那声叫得很轻，照夜仍然应了，等应完，才想起自己不该应。他低下头，看她皱着眉，嘴唇干裂，像又回到刚被带进铺子时那个瘦小的姑娘，睡梦中总要确认有人在。

        闻慈端水回来，听见她又叫了一次。

        他没有纠正，只蹲下来，托住她的头，告诉她水来了。

        水只喝进去一点。

        剩下的顺着嘴角流出来，浸湿枕边。叶灯偏过头去，低声说不想喝了，闻慈便停住，拿布替她擦干净。

        那天他们还以为，药吃下去，烧退了，便会像从前一样。

        她受过很多次伤，每次都回得来。

        第二天清晨，闻慈把家里的钱全部找了出来。

        铁盒里一叠，账本夹着几张，米罐底下还有用纸包好的硬币。他知道那是叶灯以为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平日总装作没看见，如今却一处也没有落下。

        最后，他在她常穿的外衣内袋里摸到一张折小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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