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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亮,会把人照出来。也会把人换掉。
她把脸埋进周衡的颈窝,腿夹紧,把还留在身体里的东西夹得更深一点。像是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今晚仍然属于这张床,而不是那间只剩投影光的会议室
第二天上午的例会上,领导把下季度的客户汇报丢到许辞面前,语气像随口:“小许来练手,林晚把关就行。”把关两个字很轻。轻到全桌都听出——真正被看见的人换了。许辞低头应是,耳根却红了,像被夸奖的学生。林晚握笔的手指发白。代理。代理。她在本子上把这两个字写了又划掉。
中午他照旧把咖啡放在她右手边,温度刚好。林晚看着那只杯子,忽然觉得温热也是一种冒犯。
“晚上有局,”她开口,声音平得像排班,“客户那边要见新人。你跟着,认脸。”
许辞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收敛,只说:“我听主管的。”
那句听主管的,在后来很长时间里都会反复刺她。
包厢里的酒是烈的。林晚坐在许辞上首,以带新人的名义一次次给他转杯。她自己喝得少,笑得得体,肩背却一直紧。许辞酒量不算差,可他不会拒她。她说再一杯,他就再一杯。酒意爬上他眼尾时,那双总是讨好的眼睛变得湿而慢,看她的时间变得更长,长到邻座的人起哄:许辞盯着主管看什么。
他慌忙低头,耳廓红透,像还是那个会问咖啡放哪边的实习生。
林晚在桌下把手机调成静音。镜头对准的不是别人,是他被酒浸透的侧脸——干净,年轻,前途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起昨夜周衡进到最深时问她还好不好。她当时点头。此刻她也点头,对一只杯子,把最后一杯推过去。
散场时许辞走路已经偏。林晚以“人是我带来的”为由,拦了辆车。酒店是客户常订的那家,她用自己的卡开了间房,理由是怕他吐在外面、明天还要见人。电梯镜面里,他靠着墙,呼吸里全是酒,喉结滚动的时候,衬衫领口敞着一截锁骨。
“主管……”他喊她,声音发黏,“您是不是……讨厌我?”
门在身后关上。林晚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许辞被她按坐在床沿,仰着脸看她,眼神散,却仍本能地想把腰杆坐直。她蹲下去替他解鞋的时候,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在她头发上,很轻,像怕弄乱。那一下让林晚胃里发冷。讨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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